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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瑶淡漠地掸了掸手心:“就凭我是法律承认的池晶的女儿,就凭你散布我隐私!一个耳光都是便宜你的,再敢让我看到你的眼珠子有任何让我看不顺眼的眼神,别怪我下手的时候不给爸妈面子!”
司先生不知道该安抚谁,只能无奈地叹气:“好了!但凡你们心里还有你们妈妈,就不许再吵闹了!”
池瑶懒得说话,径直走到手术室前等着养母出来。
她却没有发现,自己扇司茗是因为愤怒,愤怒她竟然把养母气到晕倒!
而愤怒,是一种激烈的情绪!
……
池晶从监察室出来,人已经清醒了。
看到司茗脸上的巴掌印,蹙了蹙眉。
司茗以为她会问一问,关心一下自己。
结果母亲却什么都没说,转眼又看向了池瑶!
司茗见不得母亲眼里总是装着一个跟她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,气得转身就走。
司先生无奈,吻了吻妻子:“我去跟她谈谈。”
池晶看着父女俩离开病房,缓缓叹了口气。
然后招了池瑶在身边坐下:“打司茗了?”
“妈妈生气?”
“你为什么打她?”
“她让您生气晕倒了。”
“电视剧的剧情里学到的?”
“不,她该打。”
池晶眼角蜿蜒出细纹,她很高兴:“颜颜,你生气了。”
池瑶微愣:“生气?”
“对,这就是生气。知道为什么吗?”
“为什么?”
池晶握住女儿的手,非常温柔且肯定地告诉她:“因为,你爱我。”
池瑶的手一颤。
池晶继续道:“这就是感情,从你微薄情绪里提炼出来的——感情!是亲情。”
从小到大她就被“零度共情”困住,池瑶早早接受自己就是个没有情感的机器的事实,却突然有一天,有人告诉她,她是有感情的……
这太让她感觉到诧异了。
池晶笑着说:“你品尝到了生气的滋味,以后,一定也能尝到更多情绪的滋味。亲情,爱情,友情……很多很多,所有人类拥有的情绪,你都有,哪怕比别人单薄一点也没关系。”
“最亲近的朋友,拥有一个就够了!最亲近的亲人,拥有一个就够了!最爱的男孩子,拥有一个也够了!不需要太多,其他的人,保持温和相交的状态就可以了。”
池瑶沉默良久。
或许是为了安抚身体不好的养母,或许是为了安抚被突入起来的事实扑得不知所措的自己,她缓缓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,妈妈。”
池晶看到她一点一滴的改变,心下安慰。
“阿纪呢?你们相处得还好吗?”她温柔地笑着,说,“这几个月我看着你的眼睛,当真觉得高兴。”
被问起阿纪,池瑶心头一阵紧缩。
即便细微至极,还是叫她察觉到。
默了会儿,她问:“我的眼睛,怎么了?”
池晶道:“从前我问你关于你的同学,你总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概括了,说‘都挺好的’,其实我知道,你并不关心自己的同学都是些什么人。可阿纪不同,年夜饭的时候问你们相处得好不好,你眼睛里的光是温柔的,有弧度的。”
她的拇指摩挲着池瑶的手背,“你或许还没有察觉到,但他在你心底,是不一样的。”
不一样的?
池瑶看着养母的眼眸微微垂下。
确实是不一样的,起码她不能接受江云谦跟自己有任何亲密的举动。
可那又怎么样呢?
说分手的时候,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。
爱情……
应该,不是的!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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