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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时行有些尴尬:“我儿并不在府中住。”
关夫子扬眉诧异道:“怎会如此?他们书院这个时辰还未下学么?”
叶时行听到关夫子措辞是“他们书院”,也是一头雾水。
如竹就在关夫子的白鹭书院呀。
正想问清楚,小厮敲门进来,急急道:“侯爷,国子监祭酒裴大人来了,您看?”
国子监祭酒虽是四品官员,却是世家勋贵们巴结的对象,毕竟国子监是进士的摇篮,谁家没有两个想走科举仕途的子弟?
叶时行有些慌,呼吸都紊乱了,国子监祭酒来做什么?必定是听闻叶如竹作出了千古佳句,上门收徒来了。
难道大家都知道了叶如竹是他叶时行的儿子?
算了,不装了,不若趁此机会公开叶如竹的身份得了,还可以将他名正言顺写上族谱,将来三元及第光宗耀祖。
只是如此一来,选白鹭书院还是选国子监,这倒是叫人为难了。
关夫子听到裴大人来了,显然也有些着急,面上却装作沉稳:“想不到侯爷交友甚广,与裴大人也有交情?老夫可否同去?”
要是老裴是来跟他抢学生的,他可不会客气!
这样百年,不,万年难得一遇的奇才,他得趁着孩子小,紧紧攥手里,将来奇才名垂千古,他亦可流芳百世。
叶时行心下暗喜,抬手礼让:“自然与关夫子同去,这边请。”
他一边为关夫子引路,一边悄悄吩咐小厮,火速去桂花巷把叶如竹请过来。
裴大人见到关夫子跟着叶时行一起出现,颇为警惕但面色不显,若无其事的说:“关夫子也在?真是巧得很呐!”
两位学究互相寒暄一番,却贼精的闭口不提收徒的事,倒是在那里进行学术探讨,把叶时行都晾在一边。
茶盏换了四五盏,他俩见对方还没有要走的意思,这才断定大家的目的都一样——
收徒!
关夫子先沉不住气,开口问:“侯爷,令郎什么时候可以出来一见?”
叶时行望了眼天色,谨慎地说:“应该是快了,我再去催一下。”
他亲自去门房等叶如竹,千呼万唤终于等来了,又急急引着去见两位大儒。
“竹儿,这可是难得的机会,你一会儿看关夫子和裴大人哪个更投契,哪个更有利于你高中,咱就选哪个。切记要沉得住气,没选定前不可轻易表态,知道吗?”
叶时行一边嘱咐叶如竹,一边暗自得意。
这两位,往日都是他们挑学生,何时轮到学生挑他们了?
如竹就是光宗耀祖,给他长脸。
叶如竹进门恭敬行礼,关夫子一脸讶异:“唉呀,没想到令郎长得这么高!看来是随了侯爷。”
裴大人抢先一步上前拉住叶如竹,眼中闪烁着精光:“令郎这面相极佳,难怪是个奇才!能否请他写几个字让我们参详?”
叶时行得意的笑:“竹儿,你就把你最近作的那首诗写下来吧。”
叶如竹走到书案前,提笔挥毫,关夫子和裴大人一左一右夹着他,眼睛瞪得乌圆。
可是他们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,从艳阳高照到阴云密布。
待到叶如竹写完整首诗,才见两位大儒脸色不对,心下疑惑,难道李白的诗,他们都看不上?
关夫子面色挣扎了一下,试探着问:“不知侯爷膝下有几位公子?”
裴大人性子直些,便直接问:“唉呀,侯爷,世人皆知你家世子在外从军,你那个二公子呢?别藏着了,赶紧叫出来吧!”
关夫子也不装了,急切道:“除了我二人,是还有别人要上门收徒吗?侯爷若是看不上老夫,也不必随便找个人来糊弄我啊!”
叶时行傻眼了,他甚至有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,怎么就是糊弄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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