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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鹰之团?那真的太棒了!”顾纯附和道。
他们眼里充满喜悦,为各自的梦想又迈进了一大步。
当天晚上,阿强激动得无法入眠,他拉着顾纯选购着这次活动的装备,购买了铁器店里打磨得最锋利的刀、电器店里最亮的手电筒、户外店里最便宜的帐篷,将它们和家里的棉被一一打包,一起装进即将远行的行囊中。
三天后,他们背着它们来到地底城南侧入口。
此时的入口聚集着黑压压的改造人。这里有人在贩卖着枪械武器,有人在寻找雇佣组织,也有人在入口处排起长龙,一个一个等待着城门的开放,随时准备出发前往地底城外那片荒芜的世界里。
十二月一日正午十二点,来自地底城沉重的铁闸拖着厚重的摩擦声缓缓打开,一道自然的光线投入地底城。
改造人们发出一声欢呼,他们大声喧哗,铆尽力气地拥挤着,争先地挤入阳光中,冲向外面的世界。
顾纯和阿强也随着人流挤出门口,他们背着小山高的行李,一开始也跟着跑,后来渐渐地被人流推挤,踉踉跄跄地扑到地面的沙子上,等到人潮褪去,这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灰头土脸地站到了外面的黄土之上。
有人路过他们,忍不住多看了那包裹几眼,当看到里面打包的铁锅棉被时,忍不住嗤笑了一声。
“这么弱也敢出来啊。”
“每年都有这么几个出来送死的呗。”
“嘻嘻嘻,他们还跟过来了。”
废土存在的地方没有植被,这里有的是连绵的山坡、凹凸的岩石、吹动的砂石,广浩的地面与昏黄的天空交接成一道浑浊的地平线,横亘在遥远的视野中。这里没有目的、没有方向,阿强没有地图,带着顾纯随波逐流地跟着人数最多的这支队伍。
队伍的男男女女嬉嬉笑笑,嫌弃地看着他们,交头接耳地说起来谈资。
“你说他们能活多久?”
“两天?一天?胖的可能活五六个小时吧?瘦的更不行了,这白白嫩嫩的,很快就有人想出手了吧?”
“杰夫一直在看他,他好像心动了呢。”
荒野的世界里阳光曝晒,众人调侃着,时而发出哈哈的大笑,有改造人时不时地回头看着努力跟上队伍的两人,目光里充满猥琐。
终于,在步行两个小时后,他们的信号遭到磁场干扰,来到一片风化的雅丹地貌进行休整,那叫杰夫的改造人提了提裤子,往后面两个人走去。
两分钟后,队伍后方传来抵抗的声音。个子微胖的小改造人被当场掀飞,“啪”地落在地面上。
行囊里打包的锅、碗、棉被顿时零零碎碎地散落一地,阿强从地上痛苦地蜷缩起身体。
他想挣扎着爬起来,可眼前的改造人解着裤子上的皮带,兴奋地掐着顾纯的脖子。
顾纯眼睛里还一片茫然,他被迫地昂着头,因为喉管的窒息吐出受过伤的舌头。
“住、住手。”
阿强连忙小声地喊了一句。
可这缓解不了什么,顾纯躲不到他的身后,改造人已经撕开了少年的衣服。
“救、救救他。”
他凶恶的样子让阿强张了张嘴,可当他看到改造人金属化的雄壮手臂,却又不敢发出大一点的声音。
然而,远处的人们没有理会这里一切的发生。这里只有烈日高照,暴晒着风蚀的土墩,炽热的阳光挥发地表水汽,让阿强的视野变得扭曲。直至一个巨大的阴影在慢慢地探出头,覆盖了改造人杰夫、顾纯和阿强头顶上的烈日。
阴影盘踞在雅丹地貌的遗迹上,缓慢地在人类上方蠕动着。地面笼罩之下,有液体粘腻地低落,散发着浓烈的机油气味。
一滴、两滴。
它们落在改造人的脖子上。
改造人一愣,缓慢地抬起头。
阿强趴在地上,也僵硬地抬头。
“嗡——”也就在这时,头顶的阴影展开透明的翅膀薄膜,在空气中发出高频的震动。
强风急吹过地面,顷刻飞沙走石,在混沌的风暴中,他们同时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金属昆虫腹部。
腹部是离他们最近的地方,上面嵌入七张人类的面部,此时有如感应一般,不约而同地对着他们笑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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