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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细看着那纸和离书,眼神复杂。
好一会,她才提起笔,在方继的名字旁边,也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她拔下头上的簪子,一头花白的头发立即散落下来。
“母亲…”蒙立逍看着有些不忍。
老夫人没有说话,拿着簪子的手微微颤抖,簪尖刺破手指,一滴血珠立即冒了出来,在自己名字上也按下一个血印子。
做完这些,老夫人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一样,身体重力都靠到蒙立逍身上。
方继拿起和离书,待墨水晾干,小心翼翼折叠起来,放进怀里收好。
“诸松,去把我的琴拿来。”
“是!”诸松走进里间,抱着一把古琴出来。
方继牵过皓儿的手,对方连和司空临道:“我们出宫。”
他说完,抬步先走出寝殿,连自己住几十年的寝殿,都没有再回头看一眼,就这样离开了,除了一把古琴,一件东西都没有带走。
“方继…”老夫人忍不住喊了他一声。
方继脚步顿住,“老族长还有何吩咐?”
“你今后…要去哪里?”老夫人追出来几步,心里隐隐有种预感。
方继抬头看向天空,眼神里多了几分向往,“我希望在有生之年,到瑾儿生活过的地方去看一看。”
瑾儿!老夫人听到这个名字,身子微一趔趄。
那是他们女儿的小名,取于诗句:白玉凝素液,瑾瑜发奇光。寓意高尚,美丽。
司空临和姜以婧对视一眼,外祖父这是愿意跟他们离开了。
“我们走!”方继这一声铿将有力,似在与这里的一切做最后的告别。
司空临和姜以婧的东西都放在空间里,偏殿也没有他们什么东西,一行人径直离开神龙宫。
老夫人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决然离去的高瘦背影,脑海里浮现出与他第一次见面,到后来在一起的点点滴滴。
眼角终究流下两行温热的泪水,无声而落。
开始的一切,都是那么的美好,可造化弄人,他们最终走到了这般的境地!
马车回到方家门前停下,方继下来车子,站在气势恢宏的大门前,抬头看着门匾上写的“方府”两个字。
离开几十年的家,他又回来了。
方旭过来道:“大伯,到家了,我们进去吧!”
方继点点头,抬步迈上台阶。
方府里,因为准备要离开的原因,全府里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,一人只背一个包袱,都站前院等着。
方旭的夫人正在打发一些家奴,把银子发放给他们。
见到他们回来,众人都纷纷围过来。
“父亲,大伯…”方夫人看到方继,微怔了一下,大伯也回来了,这是也要跟他们一起离开吗?
“夫人。”方旭走过去喊了她一声,“我们暂时不走了,让他们先下去吧!”
“暂时不走了?”方夫人诧异了一下,但还是吩咐奴仆们先下去。
“去大厅再说,你也跟着来吧。”方旭又对她说了一句,领着方继,一众人都去了前大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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