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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6章 虎啸幽云雁门惊
完颜斡鲁陈兵雁门关下,随时等待守军劫营。
一连数日,鬼影子也没等来一只。
另一边,仆忽得在苏州城下虚张声势,也不攻城,每日派些人出来砍伐树木,在营中敲得叮叮当当,仿佛打造攻城器械。
石宝多精呐,几天一过,已然察觉不对。
他独自于城头观看良久,招来郝思文、焦挺二人:“吾观金兵营寨广大,旌旗众多,走动士兵数量,却是有限,二位兄弟,我们可能中计了。”
郝思文吃惊道:“如何说起?”
石宝解释道:“他这一支军乃是客师,本来利在速战,如今山后九州一片空虚,他打不得朔州,何不去打寰州、雁门、应州?如此扯得我们奔波往返,才是上策,怎地竟这般扎下根来?此事岂不可疑。”
焦挺道:“或许都在帐中睡觉,也未可知。不过哥哥既然疑惑,待小弟去问他一声便是。”
郝思文奇道:“你待如何问他?”
这时那些金兵走到了城下,正要竖起云梯,忽然城上滚木擂石乱哄哄砸下,顿时打倒一片。
焦挺砍杀几人,忽然想起石宝嘱咐,喝道:“快放火。”
可他本是一员马上将,此刻步战,武艺难免便打折扣,又带了宿醉,晕晕乎乎的,还要再打一个折扣。
当下数十个守兵,劈里啪啦把油瓶砸下,又掷出一排火把,城下轰的一下,烧起大火来,金兵们做了烧猪,一个个怪叫逃遁,前排那些云梯,也都葬身火海。
撒八大喜,点了精锐两千,其中更有三百女真老兵,再度杀了上去。
呆呆愣了片刻,心想管他是不是做梦,有敌人杀了便是,于是怒吼一声,抡锤便砸。
走了约莫半个更次,到得金兵营外,这些金兵大剌剌的,也不安排暗哨,只有些鹿角戳在门前,都被焦挺所部悄悄拔了去,悄无声息掩到墙下。
那小校惊讶道:“这厮竟然还是率部来降?”
焦挺也不理他们,径直往寨门走,几个守门军卒也被惊动,愣愣望着他。
石宝杀了一回,迎面撞上焦挺,焦挺腰里系着仆忽得人头——他分明嫌人肠子臭,却不知何时又回去割了人家脑袋。
这厢焦挺人虽木讷,出手却极灵光,绕着对方忽前忽后、忽左忽右,刀花纷飞之余,不时踢出几脚,更令人防不胜防。
那小校点头道:“好刀法!”转念一想,忽然怒道:“伱好好来投降,如何砍我门闩?”
完颜斡鲁摇头叹道:“此时我竟也拿不定主张了,这等精通兵法的名将,比那些单单骁勇善战的更难应付,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,等了这几日,不打一回,我心难甘。”
却是话不曾说完,一条冷冰冰大戟探来,拨得他滚出数丈,余光只见一匹黑马飞奔入关。
焦挺一听,也怒将起来:“你这厮放什么驴屁?本将军忠肝义胆,你亲爹便投降!”
完颜斡鲁这一惊非同小可,怪叫道:“啊呀,果然中了那厮的计策!胡剌古何在?”
完颜斡鲁见对方如此勇猛,晓得此仗结局已定,他也是个有决断的,洒泪叫道:“赛里,撤军!”竟是连长子也不顾了。
石宝寻思一回,点头道:“投石问路的确不失一计。这样,我们今晚,三更造饭,四更出发,如此如此,这般这般。”
兵卒们见他稳如老狗,极为从容,都疑惑道:“这厮莫非是来投降的?还是我家安排的内应?”
那些兵士一愣,看向安道全道:“将军你呢?”
一个个低着头,灰溜溜下了城墙,飞奔往南门,把成门一开,忽然眼前一花,惊了一跳,仔细看时,却是无数人马,盔甲耀日,潮水一般涌来。
朔州这里,焦挺一力坚持做了先锋,领着五百步兵,一人与他一块甘草,含在嘴里不许说话,着轻捷皮甲,穿软底快靴,只带弩箭、手刀,趁着夜色,无声无息摸向金营。
这一刀,算是给仆忽得做了个开腹手术,血啊肠子啊,稀里哗啦就涌了出来。
仆忽得本来就不大会说汉人的话,见焦挺一本正经、慢条斯理问他这些,只觉荒谬无比,一时间竟不知自己是醒了,还是犹在醉梦中。
仆忽得吃疼,往后一退,焦挺顺势扬手抽刀,喀嚓一下,自里及外,连排骨带盔甲,卸下小半扇来。
安道全淡然道:“于医,我有‘神医’之名,纵然无药,也要凭金针手段,济世渡人;于将,我替哥哥镇守雄关,人在关在,正是我辈好汉之本份,自当留在此处,使金狗知晓一事!”
话音未落,忽见一个瘦高小将跳出,出手一枪,接住了撒八劈出的大刀,随即反手狂攻,几枪杀得撒八连连退后,完颜斡鲁惊呼道:“不料他城中,竟然t还有这般高手?”
完颜斡鲁点头:“你要小心,若是不对,便及时后撤。”
他生怕撒八不敌,正要下令全军攻上城去,只听一声巨响,雁门关大门訇然洞开,一员大将持双戟,骑黑马,呼啸而出,随后无数兵将,潮水般涌将出来。
石宝等人不是留了一千兵马么?其中大半都是弓手,特意留给他守城,俗话说将是兵之胆,这些弓手见主将如此镇定,一时手都稳了几分,纷纷取弓搭箭,望外洒出一阵箭雨。
说罢扭身就走,仆忽得气得瞪直双眼,还要扑去拼命,不料一脚踏在肠子上,摔倒在地,挣扎抽抽几下,竟是就此死了,也不知伤势过重,还是活活气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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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人一死,金兵群龙无首,石宝、郝思文两个并肩杀入,一刀一枪,不见一合之敌。
为首一个契丹小校,呆呆看着队伍中“武”字大旗,霎时间福至心灵,哎呀一声大叫,狂奔出去跪倒门前:“将军可算来也!金狗攻关甚急,我等奉了安道全将军之令去请救兵……哎呀!”
如此你来我往战了二十余合,焦挺一个“灵猫扑鼠”,自仆忽得锤低钻过,滴溜溜一个转身,一刀自肋下斜扎,没入二尺有余。
后面兵士跟着一冲,这三千金兵,顿时大溃,趁着夜黑,四面逃出寨去。
完颜斡鲁大笑三声,眼神里流露出腾腾杀机,高声喝道:“进攻!”
雁门关下,完颜斡鲁满面自信,同两个儿子、胡剌古道:“几日都无动静,他那些旗帜,定是疑兵无疑了,今日让儿郎们早些睡觉,三更造饭,四更出发,径直趁夜色抢了他这关。”
焦挺大喜,本待要砍两刀的,不料一刀就断,可见自己功力颇有进境,忍不住问守门的小校:“本将军这一刀,使得如何?”
话音方落,无数火把同时点起,照亮了充塞关前山道的大军,前排千人,同时高喝:“进攻!”扛起这几日打造的云梯,齐齐狂奔向前。
雁门关外,斡鲁眼睁睁望着儿子杀上关去,砍瓜切菜一般乱斩守军,惊得瞪大了眼,眼睁睁看着儿子一直杀到对方守将身前,那守将慌慌张张把刀来砍,被撒八一刀横扫,便把对方朴刀震得脱手,直从城墙上坠落下来。
撒八听了有些不服,试探道:“既然如此,父亲,我亲自带兵攻一攻。”
仆忽得武艺本来极为不凡,不然斡鲁如何留他坐镇?一条金瓜锤,抡得虎虎生风。
看天上,云黑遮月,夜风喑呜,真正是:月黑杀人夜,风高防火天!
几个护卫吃他吵醒,匆匆起来望外一看,其中两个拔腿就走,大呼小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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