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蓦然自地底升起，造型古朴的石碑，吸引了在场所有人注意，阳镇武等人投去目光。
拔地而起的石碑有十数丈高，其上逐渐显现出一行行密文。
阳镇武、郁瑾舟等人虽不认识这类文字，他们却莫名得理解了其含义。
【试炼第一位，当前六十九层。】
很简短的一行。
其下则是【试炼第二位，当前六十九层。】
“这碑莫非是……”
在场众人互相对视了眼，一路往下看去。
【试炼第三位，当前二十八层】
【试炼第四位，当前二十七层】
【试炼第五位，当前二十五层】
……
他们的视线径直落向了最下方。
【试炼第一百位，当前十三层】
“毫无疑问，这显然是这座异常点中，当前的进度排名。”
魏执安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道：
“前两位和后面拉开的差距，未免也太大了些吧？”
“也不知道那个冥厄，有没有入榜，在这上面多少位？”
莫悠撇撇嘴，做个榜单也不做全，还让人连蒙带猜的，真没劲！
“第一位。”
擦拭完剑身，掬一捧清水洒于其上的季怀星蓦然开口。
“你怎个知道的？”
闻言，莫悠回过头，眨巴了两下眼睛。
“你们可以试试，将自己的感知力，汇聚于第一位的那一排文字上。”
季怀星语气平澹：
“我也是刚刚才发现这面石碑中蕴藏的奥妙，铸就它的材质，有点意思。”
其余的几位天枢十英也不犹豫，纷纷依照他的话语开始尝试。
当感知力接触到石碑表面试炼第一位的文字时，他们眼前的景象，陡然发生转变。
视野恢复，一间间石制的房屋连绵成片，汇成聚落，充满原始、莽荒的气息。
聚落的最中央，骨骸堆砌成数座小山，环绕着一只趴伏着的庞然大物。
它浑身长满青铜色的鳞片，一对肉翼收拢，在阳光下反射出金属色泽的光辉。
如蛇一般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，它微仰起头，天枢十英们这才注意到，这头似鸟非鸟的巨兽头顶，站立着一位肌肤呈古铜色，筋肉如岩石纠缠成块，手提石矛的高大壮汉。
目测他身高起码有两米五左右，但有身下的巨兽做对比，多少显得有些娇小可爱。
壮汉面部涂有彩绘，身下巨鸟仰头的同时，他身上的黑纹图腾亦犹如重新活过来了一般，在肌肤表面蠕动。
他张口咆孝，明明相隔甚远，天枢十英们却感觉好似近在耳畔。
堪称身临其境的体验。
“他在说，邪恶的入侵者，我将把你的血肉献给祖灵。”
郁瑾舟忽地出声。
“你居然听得懂？”
其他人皆是一愣。
“略懂一二罢了。”郁瑾舟耸耸肩，“我也有连蒙带猜的成分。
以前阅读一本名为《虚界中那些被遗忘的》的书时，提到过这个小语种。
这是某个虚界凡种种族的语言，只不过貌似这个种族在很久远的过去便传承断绝。
记录那个文明层存在过的内容，仅有几页纸，数千字。”
听着她的描述，其余人顺着高大壮汉的目光，视线转向聚落之外。
聚落前，面部、耳垂、四肢均钉有象牙色骨钉的狼族青年垂手而立，他身边还跟随着一只身高到他胸口，竖起双耳时不时抖动两下的狼少女。
“这家伙就是冥厄，形象和向恒跟我讲述的完全一致。”
季怀星眸光微眯，眼底闪烁过一丝冷光。
“也就是说，我们在试炼阁外，通过石碑，看见了试炼阁内六十九层的场景？”
莫悠说着，踱步来到石碑边。
“我个人奉劝你，还是别手贱比较好，到时候出问题，小心你天枢十英的位置不保。”
魏执安手中凭空多出一朵新鲜水嫩的粉玫瑰，他轻嗅了嗅，神情带着玩味，刻意在最后两个字上加重语气：
“末席。”
“我只是随便逛逛啦！”
莫悠趁对方注意集中回画面中时，做了个鬼脸。
“别把精力浪费在无用的拌嘴上。”郁瑾舟眼神跟瞅着两个问题儿童似的，“这是个观察冥厄实力水准的好机会。”
说到这里，她余光忽然一撇：
“阳学长，你是不是从头到尾一直都没看？
你不是打算和对方一战的么？”
“啊？这就被发现了吗？”
挠着头发出一连串大笑，阳镇武环抱双臂：
“我个人觉得，炖汤香气最浓郁的时候，是在开盖前。”
他郑重点了点头，似是在对自己的理论表示信服。
‘这人号称在外学习，到底学了什么？这不是一点没变嘛？’
郁瑾舟虚着毫无精神的死鱼眼，直接挪开视线，懒得再跟对方争辩。
她已经变得比以前更成熟了，不会在徒劳无用的事情上浪费时间。
想要扭转一个人想法，是一件相当难以做到事，尤其是面对一个格外固执的家伙。
注意转回画面中，她看见巨鸟舒展双翼，堆垒成的数座白骨山尽数坍塌，它一个振翅，径直冲向云端。
发出嘹亮的嘶鸣，云端上的巨鸟蓦然转变方向，朝冥厄两人的所在地俯冲而去。
傲立在它头顶的高大男子，也在这一刻举起手中石矛，一缕暗金辉光沿身上蠕动的黑纹图腾描边，勾勒出图腾描绘的完整形象。
那图腾象征的，正是他脚下的这头巨鸟。
身躯逸散出一丝一缕的图腾灵光，在半空中交织出另一头灵化巨鸟，两者渐渐合二为一，气势也在此刻抵达前所未有的巅峰。
“入侵者，死！！”
他的声音回荡在整片聚落上空，裹挟无边威芒。
冥厄仰望向俯冲而来的一人一鸟，神情不变。
它食指与中指、无名指与中指间，各自夹着一枚骨钉。
信手击出，他也于此时回眸，向着某处露出一个莫名的笑。
骨钉发出细微的破空声，巨鸟和高大壮汉短暂一僵，在惯性的作用下掠过它头顶，撞烂一大片层层叠叠的蛮荒古林。
万木震颤，乱叶簌簌。
“我啊，不太喜欢当一个被他人围观的小丑。”
在场几位天枢十英通过冥厄口型，解读出对方话语的瞬间，感知到的场景骤然重归一片漆黑。
任由他们怎么延伸感知，也再都看不见有关对方一丝一毫的画面。
几番尝试下来均以失败告终，他们无奈之下，只得收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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