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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影似乎是松了一口气,点点头,说道:“这倒是……和当年那神秘女子说的一模一样。”
罗安生于是更加好奇了。
黑影看向马村长和其他的村民,语气冷漠道:“你们且退下,我有些话要和先生说,你们听不得。当然,不怕死的,也可以听。”
话都这么说了,马村长哪里还敢留下,带着其他的村民急忙退得远远的,而且全程都是保持着眼观鼻,鼻观心的姿态。
即使退到了远方,他们依然是跪在地上,不敢对那山君有半点忤逆。
罗安生是罗安生。
他们是他们。
这一点,大家都还是分得清楚的。
等到村民们离开了之后,罗安生道,“说罢。”
“这绝户村之前,一直到那神秘女子来到马家村的事情,我想先生肯定有所了解了,这一部分我就暂且揭过。”
“不过值得一提的是,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神秘女子到底是为何要来马家村,而且是带着我来马家村。现在想起来,他似乎知道……先生早晚会来到这里一样。”
“可是,怎么可能会有人算到几十年后的事情呢?”
山君摇摇头,竟然是自言自语了起来。
“等等,带你来?而且知道我也会来,这时间跨度几十年,的确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吧!”罗安生问道,“你为何会这么认为?”
“这得从我讲起了,先生也知道,我……是阴物,而非真正的山君。”黑影说道,“先生自然是知道的。”
“废话,这能不知道?哪家正经的山君居然还是邪气滚滚的来?人家都是仙气飘飘的好不好。”罗安生突然一顿,“也就是说,你能顶着山君的名号,而且还正常的享受着村民们的祭拜香火,也是那个女子的手段?”
“是的。”
黑影声音变得缥缈,似乎想起了,很久远的事情。
也的确久远了,好歹有五六十年!
“我来自地府,原本在地府,也是有着职位的阴官。那是百年前的事情了。但是因为触犯了极为严重的阴司律令,所以得到的惩罚是身死道消,永堕幽冥之地,不得翻身,不得转世,在六道之中,却又永远不入六道。”
黑影的声音逐渐颤抖起来。
“你做了什么这么严重?”
“我做了,我认为正确的事情,但是现在阴曹地府那群混蛋,根本就不能理解我。我是对的,所以我不能死,我知道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。”
黑影脸上的迷雾翻滚着,越发的浓郁,遮挡住了他的一切。
但是罗安生知道,他正在看着自已,那是一种,竟然带着委屈的眼神。
罗安生觉得有些好笑。
“所以你用了什么办法来到了人间?我记得没错的话,阴差阴官,在阳间停留的时间很短暂,强行停留,也会被地府追溯。时间久了,其实也会意识冥灭,成为孤魂野鬼没区别的货色。”
罗安生说道,“你事发是一百多年前,在来到马家村后山之前有接近三四十年的时间,你是如何做到不被阴差索魂,而且还能保证意识的?”
“我在黄泉路上游荡,那里是阴阳两界的通道,虽然也属于阴间,但是那里阴差只是走过路过,不会停留。”
“在黄泉路上,我一待就是接近四十年的时光。”
“直到有一次,那些索我命的阴官终于发现了我的踪迹,不得已,我还是通过黄泉路,逃到了阳间。”
“那时候我已经心灰意冷,从阴官成为邪祟阴物,这就像是人类身居高位,却一日之间沦为讨饭,这对我来说,是相当严重的打击。”
“那些年代,其实南方还有很多瘴气,尤其是一些人烟罕见之地,而瘴气往往伴随着阴气浓郁,所以我一直在南方游荡。本来意识都快要垮塌,要沦为孤魂野鬼了,直到我遇到了那个神秘女子。”
“她说,可以让我走出一条新路,当时具体说的是什么,我忘记了。但是有八个字,我一直记得。”
“鸠占鹊巢!取而代之!”
罗安生琢磨着这八个字的意思,恍然醒悟过来,“是指取代这里的山君,成为山君?这里,原本有山君?”
“按照那女子的说法,这里之前的确有山君,但是具体名号我不知道,因为常年无人祭拜,不仅庙子没了,香火没了,名号都被人遗忘了。因为那是很古早的事情了。”
“这里曾经有过山君,也就代表着这一片山脉,还能再有一个山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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