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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弯出淡淡的笑容,温声问道:“你叫什么?”
楚檀这个名字知道的人太多,更何况楚是国姓,不用想也不能说这个名字。
楚檀字意,想起刚才他瞎应了自己是太监,迟疑两秒,道:“……小意子。”
陆矜淮神情惊喜,“意…是哪个字?”
楚檀不知为什么这个字能引起这人如此激动,“如意的意。”
陆矜淮视线里一片雾黑,虽是看不见眼前的人,并不妨碍陆矜淮心情极好。
陆矜淮慢慢移步坐回椅子上,随后拍了拍旁边的另一张椅子,道:“小意子,你坐。”
楚檀沉默地坐下。
陆矜淮觉得这个世界的阿意话好少,但想到阿意若是太监的话,那比他过的还要惨。既要服侍他人,更重要的是……已经被净了身子。
听说净身的太监性格上容易出现偏差,陆矜淮想到心中一阵疼惜,也不介意阿意话少了。
陆矜淮在伸手桌上摸茶壶,想给阿意倒杯水,但无奈平时做这种事的都是景春,陆矜淮的手在空气中抓了半天什么都没抓到。
楚檀以为他想喝水,提起桌上茶壶给杯中添满了水,余光偏见茶壶上已经用出了豁口,心中戾气又多了几分。
陆矜淮听得见声音,把杯子推给阿意,声音温柔:“你喝点水。”
楚檀眸光微闪,明明都是对待陌生人,可为什么这人初次和他见面,和这次相比态度却截然不同。
楚檀此时才忽然想到了关键之处。
……杳国质子,战败国送过来当人质的皇子。
楚檀指骨冰凉,那这人怎会不知是他派兵攻打的杳国。若是如此,怪不得初次见面时这人态度异常客套冷淡,与现在相比完全不是一个语气。
楚檀心有余悸,一时庆幸自己开始没有说出自己摄政王的身份。
陆矜淮即使经过了两个世界的磨炼,但在初次面对不同世界的阿意时,却还是不太熟练。
陆矜淮顿了顿,主动自我介绍道:“我叫陆矜淮,矜持的矜,淮水的淮。之前是杳国人,现在是陵楚国质子。”
楚檀微微愣住,若是作为摄政王的他,他早就知道这些信息。但若是作为小意子的他,楚檀迟疑地想到,他现在应该做出如何反应?
楚檀微微抿唇,“……公子?”
陆矜淮微微点了下头,介绍完自己的情况之后,开始了直白地挖墙脚:“你如今在哪个宫里做事?”
楚檀现编:“在各个宫里随便做些杂事。”
陆矜淮似懂非懂,脑袋里根本没有委婉这个词,“你想来跟着我吗?”
陆矜淮的想法很简单,他不想让阿意在宫里为奴,如果能花点钱把阿意买到他手底下,阿意也不用再做伺候主子的活了。
楚檀微怔,没做声。
若他只是身份简单的小意子的话,那此时答应了也无妨。但他不是,作为摄政王的他有太多其他的事情,不可能全天待在这人身边。
陆矜淮看不见东西,自然没察觉到此时楚檀的情绪,继续数着优点怂恿道:“我这里不需要你做事的,肯定比你在其他宫里要轻松……”
楚檀听着陆矜淮温柔的语气,此时竟有些羡慕虚拟出来的小意子。
但他终究不是小意子,楚檀微微闭了闭眼,不敢再听陆矜淮细数出来的优点,不轻不重地打断道:“……抱歉。”
陆矜淮话音停住。
陆矜淮其实早就想好了如果遇见阿意之后,第一件事就要把阿意弄到他身边来。他虽然只剩下一些碎银,但还有一些可以换钱的玉簪玉佩,稍微打点一下宫里的管事太监应该不难。
但他没有想过会被阿意拒绝。
或许是在先前两个世界里面,阿意和他的感情一直都是顺风顺水,让陆矜淮产生了一种他们的感情永远会如此的错觉,这才先入为主地以为阿意不会拒绝他。
可事实是这是个新世界,陆矜淮略微清醒了头脑,他不能拿阿意之前对他的感情,就十足地觉得阿意这个世界也会喜欢自己。
陆矜淮预先规划好的计划被打断,刚才见到阿意时的惊喜像被泼了一盆冷水,开口有些难掩的无措,“……是我唐突了。”
楚檀指尖微动,似是想解释,又不知如何开口。
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小意子,又有什么资格去解释。
陆矜淮冷静着把自己给想明白了,给自己找了个借口,勉强笑了笑:“…我来了陵楚国半年了,不受皇上重视,所以住所简陋,平日里也不富裕。”
“是我想得草率了,小意子,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。”
陆矜淮光想着不想让阿意继续为奴,但却忘记考虑到他这边的条件连别人宫里的半点都够不上。
他宁愿阿意是嫌贫爱富才拒绝的他,而不是因为对他毫无感情。
楚檀此时才听明白了之间的误会,心中没由来地升起一丝惊慌。
他拒绝的理由不能坦白告知,是因为摄政王的身份不能暴露。但却也不能让这个误会存在。
……那他就当一段时间的小意子。
“…不是这个意思。”楚檀微顿之后,编了一个恰当的理由,“公子,奴的身契特殊,不能直接换主子。……没有嫌公子的意思,奴可以每天过来。”
“原是我误会了。”陆矜淮心底绷着的弦终于放松了,指尖轻快地叩了叩桌子,又补了一句:“……在我面前不用自称奴。”
陆矜淮觉得这样或许是最好的安排,毕竟阿意若是真的跟了他这个没用的主子,保不齐会被人奚落嘲笑。
陆矜淮其实多留会儿阿意,但楚檀却不敢在这里久待。
那个之前出去的小太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回来,他现在身上还穿着蟒袍,要是被看见了就再也瞒不下去了。
这次有了经验,下次提前换了便衣再过来,就可以多待一会儿。
楚檀以还有杂事没做完的理由先行离开,陆矜淮抿唇笑着朝他挥了挥手,“小意子,记得明天来找我。”
楚檀人走了,心却被这句话勾得留在了院子了。最近转码严重,让我们更有动力,更新更快,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。谢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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