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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唰!”
这一刻,紫竹叶剧烈颤动起来,每一片竹叶弥漫着锋利的气息,仿若一片片叶子都化为了神剑,铮铮而鸣,凌厉无匹的剑气挤压满天地虚空,让这整片竹林都像是演变为了剑海。
与此同时。
一道神光自牌坊之后激射而来。
恍如一道白虹划破了空间,又像是一道闪电贯穿了天穹,从远处而来,瞬息间浮现在徐长卿身前三丈之处。
这一刻。
周围一棵棵紫竹仿佛孕有了灵韵,竹叶剧烈颤动发出‘唰唰唰’的清脆声响,像是在欢呼,又像是在雀跃,更像是在朝拜。
“你是剑圣传人?”
就在徐长卿震惊于那股意境之中时,耳畔传来了一道醇厚温润的嗓音。
随即。
徐长卿回过神来,不禁抬头向前方看了过去。
这是一位已入不惑之年的男子,相貌清癯,潇洒中带着几许孤傲,背负着一柄紫铜色修长桃木剑,整个人无形中弥漫着一股锋利的气息,像是一柄锋芒毕露的神剑,一往无前。
此刻,他负手而立,深邃的眸子向徐长卿盯了过来,像是在打量一般。
毫无疑问。
此人,必然是这片紫竹林的主人——剑痴!
“算得上剑圣传人!”徐长卿神色平静回应,在起先的震撼之后,又恢复平常。
然而,心中却在暗暗称赞:武当剑痴,名不虚传!
先前那一招隔空交锋,算是对方对他的一种试探,并未带杀伐之力,仅仅是剑气与剑意的碰撞交锋。
那一招,平分秋色!
“观你练剑时日不久,却能将‘剑一’领悟到如此程度,倒也是难得。”很难想象,这位在武当山上噤声练剑十六年的剑痴,第一次见面,不仅罕见的话语很多,而且还对徐长卿称赞了一声。
这一幕,如果被武当派其他弟子看到,恐怕都会目瞪口呆,不敢置信。
便是那位掌教大人,恐怕也都会为之惊奇。
“作为剑圣传人,自然不敢丢他老人家的脸。”徐长卿笑着开口,平淡中带着孤傲,对于自己的天资悟性,他还是颇为自信的。
此刻,他自称剑圣传人。
这一刻,如果那位缺两颗门牙的马夫在此,应当会笑的合不拢嘴,而且还会对徐长卿竖起大拇指。
“不愧姓徐,你这股自信劲,同样罕见!”
说话之间,这位被视为继女子剑仙之后,有望为天下剑士撑起一片天的孤傲剑客踏出了紫竹林。
他来到了泉水叮咚的瀑布之下。
“多谢夸奖!”徐长卿笑了一声,全当对方是在称赞他。
“听闻,阁下对剑道见解独到,特意前来探讨。”徐长卿同样来到小谭,找了块青石席地而坐,目光看向了站立在瀑布之前的青衫剑痴。
“哗——”
这时,王长生微闭着眸子,竟闲庭信步般向前而行,他双脚踏立在水潭水面之上,没有激起丝毫涟漪,仿若如履平地,最终来到了飞流激荡而下的瀑布下方。
他沐浴瀑布,衣衫却丝毫未湿,在那激荡的水流之下,他鬓角散乱的发丝向上扬起。
他不开口。
徐长卿同样不开口,等待着他的回答。
半晌之后。
这位为剑而痴,为剑而狂的男子终于开口了,却不答反问:“你既然学剑,你的愿景是什么?”
不等徐长卿回答,他又自顾自开口,喃喃道:“生而为人,总有愿景,同样是人,但每个人的愿景却截然不同,有些人的愿景甚至互相敌对,但,他们却都在为此努力,以此激励前行。”
“有平民之人,愿景是希望食能饱腹,不吹春风,不受夏热,不沐秋雨,不感寒冬;有士子十年读寒窗,愿为天下开盛世、创太平;有士族子弟登仕途,愿青云直上,飞黄腾达,有朝一日权倾朝野,荣华一生;有剑修迎难而上,一往无前,愿青衫横剑,一剑动天下;有武夫自逆境中崛起,愿位列天下绝颠,俯瞰苍生!”
“我的愿景是什么?”
他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自问自答:“那一年,我在赏舞,听闻剑神折戟,有人言:自青衫之后,天下剑道再无魁首、再无神话、再无传说、再无风流!”
“有人说:剑道将凋零,孤寂无人声!”
“所以,我散尽家财,登上武当练剑,我要告诉他们,有我王长生在一日:剑道不孤,一剑而明!”
“这,就是我的愿景!”瀑布之下,剑痴豁然睁开了眼睛,他那双凌厉仿若迸射着剑芒的眸子看向了徐长卿,再次问道:“所以,你的愿景是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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