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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p;“小孩怎么了?”敖长乐像是被人踩到尾巴,“小孩是未来懂不懂?抓住了小孩就抓住了未来,懂不懂?”</P>
苏好眠啧了一声:“是因为上次跟人神神叨叨地说龙的故事,被人当江湖骗子打了吧?”</P>
敖长乐:“……”</P>
“行了,今天该上浮屠境了,我不跟你吵架。”苏好眠大度地摆摆手,抬脚往前走去,“左百龄说,神魂快要修复好了。”</P>
听见这话,敖长乐瞬间忘记了刚刚的事情,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去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好眠:“真的吗?那是不是很快我们就能见到姜逸之了?”</P>
苏好眠扫了他一眼:“你离我远点,卷毛扎到我了。”</P>
敖长乐抱头捂住自己乱飞的卷毛,小声问道:“所以是真的吗?我真的马上就可以见到姜逸之了?”</P>
苏好眠:“……”</P>
你小子现在这个样子,哪有玄虎首领的样子?那些玄虎是脑子坏掉了吗,居然能臣服于一个傻子……</P>
从山门到浮屠境门口的路上,种了两排粉白色的海棠花,春风一吹,粉白色的花瓣便像是轻盈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人满身,像是被古人抱了满怀。</P>
苏好眠和敖长乐走到浮屠境门口,轻车熟路地打开结界进去,正好看见左百龄把桌子往外面拖。</P>
“嗯?这什么意思?”</P>
“神魂今日就要修复好了。”左百龄调整桌子的位置,从乾坤袖中往外面掏茶具和茶叶,“我算算时间,差不多还有半个时辰,你俩谁坐这?”</P>
还不等苏好眠说话,敖长乐就一屁股把自己摔进了躺椅里,他迫不及待地看向左百龄道:“神魂修复之后会怎么样?我还会看到姜逸之吗?我都好久没见到她了,我好想她啊,我不喜欢待在妖族的领地,我想去抓鱼……”</P>
小猫不知道什么叫做矜持,小猫只知道数千个日日夜夜,他的梦里都没有出现过姜逸之的脸。</P>
他甚至有的时候在怀疑,是不是他那天在归元剑宗门口痛哭流涕的模样太丑,导致姜逸之不想看见他了。</P>
“……神魂修复好之后,就会投生的。”左百龄耐心解释,茶杯氤氲的热气挡住他清冷的眉眼,他如今越发像师父李无常,常常枯坐在浮屠境内数天,一动也不动,“也不知道会投生到哪里,但总会找到的。”</P>
苏好眠垂眸,摩挲着茶杯的边缘:“可是,姜逸之不想让我们找到她。”</P>
就像是她不希望囚冉寻找戎齐六百年一样,她也不希望苏好眠她们将自己困在过去这么久。</P>
人,总是需要往前看的。</P>
“不让她发现不就好了!”敖长乐急得嗷嗷叫,“我们就远远地看一眼呗,看一眼怎么了?”</P>
浮屠境内难得这么热闹,左百龄看着面前的两人,表情有些恍惚起来,似乎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,在山下的日子。</P>
那个时候,他还没有那么明白那句话的意思。</P>
欲买桂花同载酒,终不似,少年游。</P>
鸟雀鸣叫的声音打断了左百龄的思绪,他下意识往沉水潭看去,寒雾朦胧之中似乎有赤金色的光从水面缓缓钻出,依稀可以辨认出是金龙的模样。</P>
他只是看着那光影,面颊就不自觉多了两行清泪,想起自己一境之主不能这么丢人,把头往下低了又低。</P>
师父李无常将灵识交给囚冉破开十方杀阵结界之后便归化,算来他左百龄继任一境之主竟也有近百年了。</P>
刚刚还吵着要看到姜逸之的敖长乐,此时此刻却像一只鹌鹑安静了下来,他下意识靠近旁边的苏好眠,一双圆眼把那光影看着,不肯多说一句话。</P>
苏好眠不动声色地揩掉眼角的泪水,她本来有千言万语想说,但现在却一句也说不出口。</P>
龙,已经超脱于生死之外,无所谓生,无所谓死,他们的生命对于龙而言都只是弹指一瞬。</P>
看似是他们送姜逸之进入轮回,实际上却是姜逸之在反复目睹着挚友的离去。</P>
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,赤金色的光完完全全从寒潭之中脱出,快速围绕着苏好眠她们盘旋了一圈,如流星般划过天际,不知道前往何处。</P>
苏好眠仰头看着那道光影消失在天际,喃喃道:“她会去哪里呢?”</P>
“大概是,世上哪有不平事,就会去哪里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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