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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二的学生,大年初八就正式开始上课了。
星榆后面的那个座位空了。只是抽屉里还塞着一堆书和上学期的卷子。
她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,也没有表现出来太多的波动,仍然是待在座位上专注地学习,并没有像电视剧里常常演的,转到后面讲话才突然意识到对方不在学校了。
但是,她心里有一个地方总是空落落的,有点像是盼了好久终于吃到心心念念的东西,却发现它不是想象中的味道;又如同偶然尝到了一次爱吃的东西,却忘了它的名字,好像先前尝到的惊喜与美妙是一场梦,没有办法再吃第二次。
不过,周五放了学,启轩都会骑着车准时出现在学校路口。寄宿学校周五放学的时间会早一点,所以启轩赶到校门口的时候,刚刚好能碰上星榆出来。他们也不会多说什么,问候两句,分享一点儿琐碎的事情,相伴一小段路,随后便分别往两个方向走了。
但是,他们仍然为此感到满足。毕竟,在忙忙碌碌的高中,能拥有这样的陪伴,已经是奢侈了。
而且,自从启轩离开学校,薇薇也好像退出了星榆的生活一般,除了有时候她会听见裕川和薇薇通电话。
星榆本以为,这样平静的生活至少能持续到高考结束。然而,她错了。
有一天周六晚上,薇薇拿着作业本到启轩房间时,正好碰上启轩在观赏星榆送的星球灯。平常,他都是把星球灯放在书架里,今天他却把它搬到书桌上,还通了电,点亮了灯壁上那灿烂的深色星河,让它格外引人注目。
薇薇笑着进来,“哪里来的灯啊?这么漂亮。”
“别人送的。”启轩关了灯,将它放到一旁去,“有事吗?”
“谁送的啊?不会是星榆吧?”薇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笑吟吟地坐到他身边。
“嗯。”启轩应了一声,又问道,“你到底有事吗?”
“有有有。”薇薇将作业推上前去,随手指了一道题给他看,“这道题你给我讲讲呗。”
等启轩讲完,她才恍然大悟道,“原来是这样啊!启轩,你怎么这么厉害。”
启轩笑了笑,没说话。
“那我先走了噢。谢谢你。”她甜甜地笑着,捧着作业本出去了。
一直在上铺面朝墙玩手机的启铭见她走了,不耐烦地翻转过身,将床板弄得“砰砰”响。
“老弟,你干嘛?”启轩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,又拿起边上的星球灯,插上电,托着下巴自顾自地欣赏起来。
“不是我说你,你跟一个喜欢你的姑娘,说另一个姑娘送你礼物。”启铭说起话来,竟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。
“你还懂得挺多。”启轩放下灯,走到床边,拍了一下启铭的脑袋,弄得启铭不乐意地挥了两下手。
启轩又说道,“你要是不能跟其他女孩子大大方方地说你的东西是哪个姑娘送的,证明你还是不够喜欢她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启铭被子一掀,“刷”地一下坐起来,“你得看好你的星球灯了。我觉得薇薇姐姐这个人吧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有点过激。”启铭说着,不自觉地撇了撇嘴。
“还好吧。她对我也挺好的,人也温温柔柔的,就是她总是不分时机地来找我。有时候我难免不耐烦了。”启轩若有所思。
“行吧。”启铭也懒得争,嘟囔了一声,又躺下去,将被子重新扯到脖子上盖好。
启轩不以为意地重新坐回座位上,压根没把启铭的话放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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